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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云林石谱”之赏石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01-2-22

     在赏石文化进入繁荣期的宋代,中国第一部论石专著《云林石谱》面世。清代编纂《四库全书》时“惟录绾书”,其余石谱“悉削而不载”,足见其权威。故剖析该书的赏石观,既益于承前,更泽于启后。
  《云林石谱》书成于南宋绍兴三年,作者杜绾,字季阳,号“云林居士”,浙江山阴人,平生好石,乃时风所薰。宋代重文轻武,上至皇帝,下用臣民,迷石者众,同时赏石趋于细腻、含蓄、超脱。在此背景下的《云林石谱》,提炼总结,含蕴挥发,体现了宋代文人赏石观之精髓。
  该书首先将石形具有“瘦、漏、透、皱”时代特点的石种置于上篇展示。四大名石被排于前十一位之内,即或它石亦属同类。杜绾诠释“瘦、漏、透、皱”未见完整引用者。以其所见,一种用“嵌空奇巧”或“玲珑”代之,一种则寓其意。所谓漏、透者,“透空、通透、宛转相通、嵌空穿眼”也;皱者,“嶙峻,石理笼络隐起,石理扣之隐手”也;瘦者,石形玲珑奇巧而非浑圆一体,自然为瘦也。
  其次是从上篇末开始,大篇幅介绍以质地、色彩纹理见长的奇石,反映了挑战传统并具有广泛群众基础的赏石观。论质地,宋人重坚硬、细腻、透明或半透明之石如莱石“透明斑剥”。论色彩,以华贵、对比明显,颜色丰富者为佳,如修口石“五色斑澜”。论纹理,以成物像者为佳,如玛瑙石“纹理旋绕如刷丝,间有人物为兽云气之状。”
  其三,科学赏石观已见端倪,即运用已掌握的地质学知识,对鱼类和植物化石的成因进行了初步探寻。文载鱼化石“破而得之,亦多鱼形,与湘乡所产无异。岂非古之陂泽鱼生其中,因山颓塞岁久,土凝为石,而致然欤。”松化石“顷因马自然先生在山,一夕大风雨,忽化为石 ,仆地悉皆断截。”
  再者,以奇石的评品要素来鉴赏每一石种,其要素全面、系统、有序,与当今相比,无出其右。具体为色、质(性)、形、纹(理)、音、体量。
  色,即颜色、色彩。《石谱》论色石品86种,论及石色有黑、紫、碧、青、白、褐、黄、灰、红等单色、过渡色或多色,共三种类别。一种直接论色,如昆山石 “色洁白”。一种论光泽,如青州石“石色带紫微澡”,沣州石“色青白稍润”。一种论色感,如洛河石、修口石,黄州石“五色斑烂”,螺子石“有五色”。
  质,质地,即硬度、质感、光泽,《石谱》论质石品51种,其对硬度的描述为“坚、软、挺然尖锐、顽矿、细碎”。对质感的描述为“细腻、粗、如玉、如石”。对光泽的描述为“光润、燥渴”。一种单论石质,如林虑石“其质坚润”。一种论石肌,如沣州石“其质为沙泥积渍”。
  形,造形,石之外形所呈现特点,《石谱》各石品之形状均一一列叙。宋人崇尚自然风光,山水画达到极高艺术境界,故山水景观石所占比例较大。
  纹理,指石之表面花纹,《云林石谱》论及纹理石品达32种。所述纹理的种类有核桃壳纹、刷丝纹、纵纹、横纹、松节脉纹、圈纹、山形纹、图案纹。一种单论纹理,如石笋“纹理如刷丝”。一种论纹感,如修口石、宝华石“石纹斑肃”。一种论纹色,如相州石“纹如深黄”,雪浪石“其文多白脉”。一种论石质,如萍乡石“石理细润”,兖州石“肤理颇矿澡”。
  声音,即石被敲击后而发出的响声。《云林石谱》涉及声音石品53种,对石音的描述为“铿然、清越、有声、无声”。可以看出宋人喜好石音悦耳、韵味悠长之石。如永康石“扣之,声清越”。灵璧石“扣之,铿然有声”。
  体量,即大小。《云林石谱》所载石品均列体量,大多注明尺寸以“高、长、厚、横 、广、径、大、小”来标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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